大数据报告 | 中国女性生育罢工的背后 是被无视的机会成本

大班报导:

    中国所面临的人口形势,从未像今天这般严峻。

  2018年8月,90度地产发布了一篇名为:《消失的接盘侠:老龄化、低生育和人口流失之忧》的大数据报告,就人口红利消失对楼市的影响,进行了系统分析。

  如果把人口比作楼市,那么老龄化和人口流失属于存量市场出现了问题,低生育率则意味着增量市场后劲不足。

  曾经将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奉为圭臬的中国人,如今已然生不动了。

  住房是生育的直接成本

  房价确实是最好的避孕药

  饱受房价之苦的普通人,往往听说过一句话:“高房价,是最好的避孕药”。从各种研究结论来看,房价和生育率之间,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负相关关系。

  2018年,美国最大的房产平台Zillow发布了一份研究报告。报告以全美国25-29岁妇女为样本,得出了房价每上涨10%、生育率随之下降1.5%的结论。

  英国经济学家阿克索伊发现,在英国房屋价值每上涨1万英镑,有房一族的生育率便会提升3.8%,而无房一族的生育率会下降4.4%。有房还是无房,已成为年轻情侣生育意愿的一道分水岭。

  类似的情况,在中国同样存在。中国房地产在过去二十年里,经历了三轮暴涨,相当一部分国民,是靠买房完成家庭财富积累的。有产家庭和无产家庭,如今的处境可以说是天壤之别。

2011年-2018年中国百城新建住宅均价及环比走势图数据来源:中国指数研究院

  在任泽平、熊柴、周哲联合撰写的《中国生育报告2019》中,曾明确指出:“住房教育医疗等直接成本大、养老负担重、机会成本高,抑制生育行为”。

  2004-2017年,中国个人住房贷款余额快速攀升,从1.6万亿元增至21.9万亿元。这意味着十三年间,老百姓(603883)为了买房,向银行借的钱多了13.7倍。

  在个人住房贷款余额快速攀升的同时,房贷收入比(个人购房贷款余额/可支配收入)也从17%增长到了44%。如果算上为凑首付动用的私人借款、消费贷、信用贷等,这个比例将更为惊人。

图片来源:泽平宏观

  在可支配收入不变的情况下,还房贷占去大头,老百姓必然要缩减其他方面的开支。少生娃甚至不生娃,就是其中的选择之一。

  数据显示,中国生育率已经从高峰期的6左右降至当前的1.5左右。2018年,中国生育率为1.635,在全球排第164名,不仅低于全球平均水平2.45,还低于发达国家的1.67水平。

图片来源:泽平宏观

  孩子像行走的碎钞机

  养娃花费数目惊人

  “再苦不能苦孩子,再穷不能穷教育”。这种观念催生了巨大的亲子消费市场,也导致了养娃成本的全面升级。越是级别高的城市,养娃成本就越贵;越是重视教育的家庭,在孩子身上的花费就越高。

  网上流传的五大城市养娃成本,北京(楼盘)以276万稳居榜首,上海(楼盘)以247万紧随其后,深圳(楼盘)、广州(楼盘)的花费,也在200万左右。这种统计并没有明确的口径,但从消费水平来看,更像是富养的花费。

  按中等水平养大一个孩子,需要花掉多少钱?2018年,中研网曾制作过一张养娃费用明细单:从备孕、生产到读完大学,在不计入通货膨胀以及学杂费上涨等变量的情况下,养大一个孩子至少需要65.7万元。

  1980年之后出生的这几代人,经历了社会的快速发展和物质的极大丰富,他们是计划生育背景下的产物,又普遍接受过良好的教育,因此在生育观念上普遍倾向于少生、优育。

  2019年4月,天猫平台发布的《中国式养娃:2019天猫亲子消费报告》中,一组数字非常醒目:过去三年,95后新手爸妈在天猫上的人均消费年复合增长率高达61%。在养娃这件事上,越是年轻的父母,花钱越不遗余力。

  图片来源:《2019天猫亲子消费报告》

  天猫在这份报告中还提到,2018年,“溜娃神器”销量暴增16倍,智能机器人销量上涨4倍,编程玩具销量增长5.7倍;在过去一年,2000万人在天猫上买了小猪佩奇周边,早教类、益智类图书销量创下历史新高。可见精细化、科学化、智能化,也是亲子消费增长的重要推手。

  除去日常花销,在寒暑假游学和报课外辅导班上,焦虑的中国父母也不惜重金。“月薪5万撑不起一个暑假”被刷上微博热搜,这其中的心酸,只有做父母的能够体会。

  当代丧偶式育儿困境

  被无视的机会成本

  “女主内,男主外”是中国传统的家庭分工形式。在当代,多数家庭延续了这一生活方式。生儿育女,操持家务被视为女性的义务,没有报酬,没有地位,也没有“赚钱养家”说出来那么有面子。

  不知从何时起,“丧偶式育儿”这个新名词开始在网上流传。百度百科将其定义为:“家庭教育中一方的显著缺失”。这缺失的一方,通常会是父亲。

  一个职场妈妈的一天,从叫孩子起床、安排他吃早饭、送他去上学开始,到接他放学、陪他写作业、一起玩耍、给他洗澡、哄他睡觉结束,中间还要去外面上班。日复一日,全年无休。

  为什么中国女人活得这么累?和社会对她们的求全责备密切相关。

  从世界范围来看,中国女性的劳动参与率长期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,甚至一度排在全球首位。女性的世界不再局限于锅头灶尾,而是迈进了更广阔的天地。

  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高的要求和期待:既要干好工作,又要顾好家庭。连女明星都公开吐槽,为什么采访的时候只问女明星如何平衡家庭和工作,却从来不问男明星?

  这种偏见的背后,是长久以来,社会对女性在生育这件事上创造的价值、付出的代价的无视。

  在智联招聘发布的《2018中国女性职场现状调查报告》中,女性投入工作的时间比男性少9%,投入家庭的时间比男性高15%。家务劳动是不分工作日和节假日的,按此结论粗略折算,女性每年花在家庭上的时间比男性多约110个小时。

  当前社会生存压力大、生活节奏快,职场人有相当一部分会经历加班、应酬、996等情形。如果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,那一个妈妈每天属于自己的时间,恐怕连一个小时都很难达到。

  为缓解生育率下滑的现状,从2016年起,国家开始全面放开二胎。但此后三年的生育表现,远未能达到预期。2018年,中国新出生人口仅1523万,创有数据统计以来的新低。其中二孩占比,约为50%。

数据来源:卫计委不同政策下出生人口预测

  未来比不生二胎更可怕的,恐怕是中国女性,连一胎都不想生了。

(责任编辑:宋虹姗 HO03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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